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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三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外面的天色阴沉,但是也都没有在屋里亮灯。不远的地方,电视也似乎静静的,偶尔发出一点声响,不看字幕却不能具体分辨什么。遇到整点,钟楼就机械的报时,波动着平稳的空气。面对着一堆刻意粗简的瓷碗,它们如此漂亮。还有黑红色的木筷子。在碗中很无序的来回着。
也是很简单的菜式。微苦的青菜头做汤,清炒的白菜,腊肠,西红柿炒蛋。记得以前一个朋友来我家,吃过几顿便饭。后来他说,我妈的手艺很不错。今天我淘米,其实没有够量。米下了好久,爸爸没有说一声就回来了,谁都不知道他今天中午要回来吃饭。所以没有预备他那一份。但是食欲今天很安分,居然没有任何饿的意思。
然后他们说起家里新近收养的一只猫。说它如何如何顽皮。妈妈就想起以前那一只,说莫不是那只猫投胎的。大约是要想开个玩笑。我没笑。然后他们两个便一如往常一样玩乐似的斗起嘴来。这个时候万万是无法插嘴的。也实在就是安稳的听着。他们说起工作等等等等,其实他们早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两个人,互相依靠的,很单纯的生活下去。他们也许从来就没有要期待我去支撑什么。这本来也是一种解放。
不急不徐的吃完,都觉得不用再添加份量了。猫咪们也知道结束,都起身离开返回窝里去。然后开始收拾。妈妈就开玩笑说,为什么不和她换一下,让我做饭,她洗碗。我有点诧异,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洗碗,因为很多人都喜欢做饭的,我做不好,所以选择洗碗,因为这不需要很深奥的技巧。这也不是选择。
期间并不是没有问我话,问什么,短短的回答什么。都是很轻松的对话,可以胜任的那种。很多话题,有默契的回避掉,大约是难得的假期。就跳开很多东西了。
有时候想,一种归属感即将结束。另外一种,还不知道何时开始,会不会开始。都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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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入了四月,才发现最近的生活几乎是一塌糊涂,并且还不包括数个夜晚中失眠的浑浑噩噩,不包括开始“借记消费”的生活,不包括心里上面的莫名恐慌。这种不安定的情绪陪伴我整个春天。
于是开始发狂的买回好多cd。在夜深如水的寂静中放进自己的discman,把声音关到很小很小,然后用耳朵摸索。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是最安全的。也可能第二天我会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可是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庆幸自己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有的时候听billie holiday,这个jazz的皇后在表演的时候常常喜欢在自己的鬓旁戴上一朵白花,看起来那么的忧郁。丝帛一样的歌声,在夜里撕开周围的空气,往往提醒起我好多时间的缝隙,假如我过去不是这样或那样,那么现在呢?我可以改变什么?
有的时候听jeff barkley,我每每听到他就想起生命这个词语,因为他的声音像河水一样,不管如何呼吸,总是流进了人的心。关于他,最感慨的不过是只出过一张专辑就离开这个世界。我时常地回忆,即使走在校园里,一想起他的声音和旋律,整个空间开始摇晃。
也许平淡的校园生活自己过的失意且安详,在上帝读秒的时候,我脑中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镜头,很多事情,或者发生,或者只是想象,在我身上,或者在别处,时而真实,时而也虚假。只在看着那几株玉兰树的时候,会强烈的感到自己依然存在。那天几个女生从树旁经过,其中一个笑着说:“把这棵树抱给你算了,省得你买那么贵的玉兰油。”听的人都笑开了。
其实玉兰花开的真比较寂寞,并没象交大的樱花一样开成一片一片的,特别注意到它们的人,或者也不会多吧。我想。
grammy颁了8个奖给norah jones,好多听欧美流行的人忿忿不平,自己喜欢的偶像这么多年也没能得几个奖,诸如此类,云云云云。于是又有很多人惋惜hiphop始终不能登堂入室,我惋惜得是jazz,做到这么流行化,这么悦耳化,却还是被那么多人排斥。hiphop再怎么,也还是得了好多人气。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在听音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听。
然后接踵而来的是oscar,是愚人节,是那些善意而又无聊的玩笑,是张国荣离开的消息。好多并不喜欢他的人在bbs上,在qq上,在手机短信上发表了一些浓浓的虚假的抒情,我明白有的人是真心的,可是关于有人说生命象花一样脆弱,太可惜了之类的话,却是让我的胃拼命的不舒服了一把。因为我喜欢他的歌,我喜欢他的电影。我想他也许只是选择了一种方式,不管种种问题有没有解决。叫别人帮我带的cd应该要涨价了,会出来好多关于他的文章,只是后悔我没能早点听他的歌。风继续吹,只是唱歌的人已经不见了,我甚至连他的演唱会都没看过。
看了又能怎样?也许爸妈会这么说,我知道不会怎么样。
所以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寂寞的喧闹中听我的cd,它们永远不会离开。每次按下播放键,我心里会升起一股喜悦。这种喜悦难以言明,击中我心里某些位置,让我可以不必歇斯底里或者用眼泪表达情绪。
有一天我给一个不算太熟,但是我很有好感的朋友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在周末的下午,刚刚睡完懒觉的时候。因为想起以后甚至不能一起上课,或者以后的时间再也遇不见了。我很想留下这个朋友一起度过这些那些无赖或漫长的时光。但是有的距离就是怎么也拉不进的。有的关系就是不能改的。平行线象定理里面那样坚定的仍然是平行线。即使在无限远处有可能交错,却始终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反而是日后遇到连打招呼也显得尴尬了。
新近下的雨让校园到住处的路很泥泞。走路的时候不能象以前那样想到很多,于是很多东西就这么放下了,直到有朋友让我帮忙写文章,才又一一想起来。这几天的雨也让夏天暂时搁浅。西安的春天如此短暂。人们频频换着自己的衣服, 我频频换着自己的想法。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一直存在。我在听音乐的时候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喜欢音乐,那将是多么可怕。那个时候我将什么都没有。我的想法也不再找到那些共鸣的点。我说如果,也可能现实生活失意如我,才会选择依靠精神上的感受。当然常常想改变,为了还债这些天密集的向杂志投稿,我却总些不出来那些编辑们喜欢的稿子。挺悲哀的。
上帝也许仍在读秒,我知道生活得继续,我可能已经荒废了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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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网的机会降低到了零下,所以这样的文字在3月的第一天才得以流传。我是无所谓的,哪怕这里弥漫烟气,我讨厌这种烟气。
一个人在新搬好的宿舍数着时间,别人的小挂钟秒针的声音太响,房间里的空气变的机械,一切都很安静。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在二月的末,我搬到新的房间,闻到新的灰尘的味道,这样很好。所以我在昨天特意买了新的床单,被套,还有枕头,淡淡的绿平和的转黄,象春天的颜色,这里缺少的颜色。
睡在那里很柔软,不象以前,我总要换着姿势让自己舒服,然而这些姿势最后总是被我一一的淘汰。现在不用了。
数完时间,时间又回头来数我,水龙头滴水的声音,还有那些秒针,都在旋转。
二月的最后一天,本来出的太阳后来又没有了,然后起风。
关掉灯以后,什么都黑了,我想想自己,然后想别人,生活是多少分贝我不知道,但是那些微微的起伏打扰了很多人的起居。我们都是旋涡里的水草,我们随着水流,但是很少挪动地方。
但是我现在极度的想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想看见每次天亮的微光,想在下床的时候穿上拖鞋,想在一个人的晚上穿自己的睡衣,有一些咸咸的饼干,和一些水。还有一些音乐。
然后我在那一片虚无中间赶走了失眠,接着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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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常常因为失眠嘴唇干裂,但是不会起身就着对面的灯光喝水,把袖子不停的掳起来又放下去, 把枕头换了一个又一个位置,窗外的天光很远又近。
然后是水房里滴答的水声,还有钟表也有类似的心情,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外面的灯火依旧通明。但是它们没有分给我可以看清钟表指针的细线。我甚至没法辨认自己的样子。只是想到明天的模样。
在自己皮肤的末梢,隐约听到了床位的木版颤动。下起雨,透过破碎的窗户,撕扯我的耳朵,我什么也听不见。
每个晚上都是这样,这个城市熟悉的噪音最近分贝降低,我听不见很多熟悉的声音,但是晚上更加难以入睡。这个城市没有人居住着,没人听见我挣扎的翻转,我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去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来。然而这是个没有人的城市。
有的人在没有人的城市里面等待,有的人在没有人的城市之外,他们彼此隔绝,没有往来,年华老死。
有一个人,是为了你而爱你的,一定会出现。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各自在自己的城市居住,留下更多的空白。
没有人的城市,有房屋,有灯,有失眠,有天气的变换,有等待,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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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有一年的圣诞节,早上一醒来,枕头旁边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包装很精致很贵的巧克力。那时很爱吃巧克力,妈妈一直不给我买那种,因为怕我乱找大人花钱买给我。那个价格在当时也还是很客观的一个数字。
那天早上一起来,我很开心很开心。去把妈妈叫醒,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是圣诞老人给你的礼物吧?”这么说的来我自己都很开心,那一支巧克力在嘴里面甜了很久。其实我知道,我没有对santa许愿,这种幸福虽然是心虚的,就让它心虚吧......巧克力,其实也并不是我最想要的。
多年以后,总想起有一天妈妈笑着对我坦白,说她做了一次santa,那时我已经足够胆子和身高叫她一声“冯姐”了。对于那个圣诞礼物,几乎可以是童年最美丽的回忆之一。
有个道理,是明白很久的了,其实圣诞礼物,不是你最想要的,而是你最想不到,又不能拒绝的。最想要的,只能你自己去得到。
今年的圣诞节,冯姐也打电话来慰问,让我多穿衣服,然后说爸爸给我写了一封信,突然很窝心,他们陪了我那么多个圣诞节,实际不知道给了我多少不能拒绝的情感。然而,这两个santa,并不知道我真的想要什么。却为我付出这么多,也只有父母可以做到这样了。
在手机里乱编了一个号码,名字那一栏输入santa claus,然后一顿胡发短信,没有一条发出去。所以今年santa没有给我任何礼物,独独给些希望,也不错了。也不错了。
今天正式收到爸爸的信,里面要我继续能向他们希望我成为的人进步着,继续着,他说有时候和妈妈会以为我和别人有不一样的见地,有特别的地方,转念又发现我其实也不过是平庸的。
这句话是不错的,我已经平庸了,在我也许会不平庸的时候,在他们希望我平庸的时候,我很乖的平庸下去了,然后他们现在给我一封信,要我继续很乖的,不要向太多的平庸下去,我眼睛红了,在宿舍借故发了脾气,然后好好的回信,我想他们会生气,怪我不争气,怪我很多事情,怪我不懂什么是正确的选择,我也不知道,对于以后,工作,家庭,我什么都没幻想过,也没抱有什么希望,我希望在每个圣诞节,可以收到一种心情,我也有那样的心情去享受。
多年之前,我早已不爱巧克力,也放弃了过分甜的食物。
很多甜,只能怀念,不能品尝。
have myself a merry little X''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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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才来的时候
这边正好是冬天
最冷最冷的时候
雪很大很大
去学校路上的雪堆积起来
比人还要高
跟同学走在路上
即使是靠在一起
也很容易摔跤
后来雪化了,春天到了。
然后那些泥土开始冒出各种颜色的花
到最多的时候
小小的一片草地上就有6,7种颜色
说不出来的好看
玫瑰,郁金香
都种在路边,不会有人去采摘
当夏天来临的时候
日内瓦湖旁边的一个高射水柱
会在白天的时候把蓝蓝的湖水喷向100米的高空
当水柱散成水雾的时候
会飘向路边的行人
稍微多停一停
整个人都会湿掉
偶尔随便在路边坐下
打望过往的行人,穿着少而露
路边的冰淇淋店去了一次又一次
秋天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坐在湖边用麦当劳的薯条喂着涌过来的天鹅
或者摊在手上等着鸽子,麻雀的光临
听着类似于海的潮声
看着夕阳一点点的躲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后面
逛街的时候
把脸贴在白白的橱窗上面
看着世界顶尖的时尚
从几千块打折到几百块 -
2003-11-28
没有人的城市(童话版) - [promise]
第一个地方 没有人的单人房
敏绮常常在想上帝为什么给人眼睛,或者只是为了在窗帘没拉好的夜里醒来,看见窗外咖啡色的天空。这几天她的头痛时好时坏,在双人床上昏睡了好久。现在她只是很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免得自己窒息了。
但是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懒惰充斥着,让她还依恋枕头和被窝,窗外那些暧昧不明的颜色让她不知道时间。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星星,只是咖啡色的暗流群。
为了给自己一个快些起来的理由,敏绮把手伸到床头灯旁边摸索着,但是什么也没有,够不着灯的开关,她又试着把手伸到另外一边,昨天她醒来一次的时候清清楚楚的记得把闹钟抓在手里过,然后就应该是放在了床头灯旁边,可是什么也没有。在黑暗中四处摸索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这个状况让她几乎有点绝望,眼睑好像都又被睡意占据了。
但是敏绮不甘心真的就此睡去,再没有什么比一直在床上待着不动难过了。她均匀的笼络着身上的薄薄的棉被,微微坐起来,终于够到了灯的开关。
她的房间哗然一下雪亮,适应了黑暗的空间,那灯光让她一时反应退化了。过了好几秒钟,她回过神,想起自己的名字,想起自己的头痛,想起爸爸妈妈必须要出国工作几周,想到这里,她大声的喊起来:“吴妈,吴妈。”
没有人答应,吴妈也许回家给她儿子洗衣服了,她这么隐隐约约猜测,“吴妈,吴妈。”也许只是单纯的确认,她多叫了几次。
挤着眼睛看到自己的闹钟在地上已经摔碎了,放在桌上的手表也已经停止,敏绮好像反而松了一口气,没有时间也好吧。至少不用计算很多东西,也少了安排。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想出去。
直到灯光渐渐柔和起来,敏绮看见睡在沙发上的猫咪,用2只小爪子抱着头。
“小笨。”她轻轻叫猫咪的名字,白色的猫咪就轻轻的“呜”一声回答她。
“小笨,我们去哪里好?”小笨只是用眼睛看着她,大概小笨也是不知道的。小笨只有舔舔爪子,洗洗脸。
“你真的那么笨啊……”敏绮说着穿上自己的外衣,拍拍小笨的头,开始往外走。小笨也就乖乖的跳下来跟着她,不停的蹭着她的裤脚。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钟表们都停了,衣服鞋子都规规矩矩的摆放的好好的,桌椅们放在他们本来该在的位置。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她也只是偶尔在这里出现。
桌椅之间的那些空隙,好像有什么在流动,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觉得暗暗的,有点气流的声响在回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她是怎么了,也许是头痛的后遗症,也许什么都没有。
在洗手间里面,只有她的毛巾和牙刷在那里挂着,干干的,还好干净,她的一切都还完好的放着,可是爸爸妈妈的用具不见了,她觉得肚子饿,也许要先吃个法式面包。
“小笨,你陪我去便利店吧。”
“呜”,然后小笨在敏绮蹲下穿鞋的时候优雅的跳上了她的肩膀,乖乖的蹲在了那里。






